“篱清!他是天界的二太子!”墨啸再也坐不住,飞身擦过去阻拦。

金瞳一闪,添了些暗色,不动如山的面庞看不出悲喜。渐渐抽回剑,剑身上几点红花特别鲜明。又是一道白光,方才拔剑相向的人已化成了远处一个白点。

“呵呵……”澜渊低笑。曲起手指送到嘴边,白净的指上赫然一个被剑划伤的口儿,鲜红的血液冒出来,滴落在宝蓝色的衫子上就成了暗黑的一点。

纨绔 注释 第三章

章节字数:3005 更新时间:08-06-10 00:55

有人来传递,说是门外有人请求见狐王。

篱清放下手里的书卷问:“是谁?”眉头曾经皱了起来。

除族里的几个长老,旁人普通不会来见狐王。若是来了,八成是来告状的:昨个儿逮了只鸡,半道上被篱落少主抢了;房梁上吊了块熏肉,一夙兴来没了,听人说看见篱落少主嘴里叼了一块从我家窗户里蹿出来;藏了多年的女儿红,本身都舍不得喝两口,篱落少主用块白石头假装白玉,从我家笨儿子小四手里骗了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到他跟前,还没听完就肝火腾腾,本身狐王的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下人摇着头只说是个和气的年青人,不像是个告状的。

方要让请出去,那小厮又歪着头想起来甚么:“那人手里还有把好看标扇子。”

心里一沈,脱口问道:“可是穿了件蓝衣?”

下人忙不及地点头,直道:“大年夜王臆则屡中,是穿了件蓝色的衣裳。料子好着呢,都没见过这么挺括的。”

篱清抿着嘴不措辞,直觉地要拒绝。沈吟了少焉,渐渐开口:“让他出去。”

手狠狠地按了按剑柄,心里比来了告状的还复杂,郁郁的,脸上绷得更紧。

澜渊见篱清板着脸从堂后走出来,赶忙收拢了扇子起身道:“前日鄙人酒后掉态,昔日特来赔礼。还望狐王大年夜人大年夜量,不要和鄙人普通见识才好。”

说罢,又自案几上拿起一个木方盒,翻开了盒盖看,竟是一套酒器。细颈长嘴的酒壶另加四个方形的小酒盅,皆是整块的羊脂白玉雕成,莹白通透,不见白点瑕疵。壶盖上雕了一只阔口异兽,怒目圆睁,维妙维肖,一双兽眼是用蓝色宝石嵌成,幽蓝深奥,精光四射。酒盅上也嵌了各色宝石作成图案。认真是华贵精细,叫人看得眼花纷乱。

“一套小玩艺儿聊表鄙人歉意,还望狐王笑纳。”

澜渊让人捧了送到篱清眼前:“狐王莫要藐视此壶。要论妙处,虽比不得狐王府中的精细。盛夏时节若将酒倒入壶内再倒出,自有一股凉意沁入心脾。比之冰镇之类的办法,酒味不掉而清冽加倍。”

篱清向盒内看了一眼,点点头。下人就收了盒子退下。

澜渊的嘴角翘了起来,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扇子在胸前渐渐地摇。

篱清见他不走,认为奇怪,想开口问又不怎样情愿。一时,两人皆是无言,两双眼中倒是截然不合的神情。

又有人捧了些文书出去,都是族中的一些琐事。如今世界承平,各界也无太大年夜的举措,任务就少了很多,也就是些零碎的大事,邻里打斗呀、丢了样首饰呀、夫妻吵嘴轰动四邻呀……虽用不着大年夜王亲手处理,批阅一下底下奉下去的请示照样要的。墨啸就曾笑言:“甚么妖王,倒弄得跟小我间的小县官似的,店主长西家短的,说出去还真是没面子。”

就翻开了垂头逐行地看,有时认为不铛铛,就鄙人边写两句。一件一件地看上去也耗了很多年光,口中有些渴,伸手去旁边的案几上摸,有人把茶盅端到他手上,也没在乎,拿过去喝了,顺手一递,又有人接了之前。

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赞成。

手边的眼看着将近看完,又递过去一些。便重又打起精力细细地翻看圈画。不一会儿,砚台也端了过去,磨墨的声响在耳边悄悄地响起,说不出来是种甚么声响,听在耳里居然认为也很舒畅。

等全看完了,已不知过了若干时辰。揉着脖子抬开端,眼前是一汪碧蓝,再往上,墨中透蓝的眼珠正在对他笑。

“你……”灿金的瞳有点愣神。

“怎样?渴了照样没墨了?”澜渊自上俯看着篱清。似是明白篱清要问甚么,脸上的笑一层一层漾开,“昔日是特来向狐王请罪的,狐王还没有谅解鄙人,鄙人怎样能走呢?”

“既是酒后掉态,二太子不用太过介怀。”篱清别开眼,脸上照样疏离的神情。

澜渊笑容不变,说:“那鄙人明日再来若何?”

第二天认真又来了,摇着扇子走出去,脸上挂着文雅的笑,不知道的都要夸一句“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第三天也来了,也不介怀下人们讶异的眼色。今后就是每天一早就往这里来,下人们都懒得传递了,直接就让他往篱清的书房里走。

篱清照样冷冷的,没甚么话要跟他说的模样。起先见他出去时还会皱一下眉头,后来就头也不抬了,看书、写字、作画、或是去外头练剑……只当身边没有这小我。有长老过去议事,看到澜渊有些惊奇,篱清也不解释,听凭他和长老们套近乎。

篱清不睬他,澜渊也不介怀,就在旁边摇着扇子笑笑地看:

“狐王好画艺,这一杆翠竹身姿挺拔,风骨清奇,比起天宫的画师也半点不会掉色。”

“狐王好剑法,若能上得疆场必是一方战神,闻风丧胆。”

也会说些其他,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两个老臭棋篓子下棋下到打起来;月老有次醉酒,扯红线扯到把自个儿绑了个结实;本身的天帝父皇又被逮到和瑶华仙子暗送秋波,在天后宫外跪了一宿……篱清一概连个回应的神情也没有,澜渊兀自滚滚不绝地讲,也不认为难堪。

澜渊有时辰也会带着器械来,记得墨啸说过天宫里的菜肴不错,就特地让人用食盒装着带过去,翻开时还冒着热气。篱清夹了两口尝,不说好也不说坏。下次就让人全部换成其他菜式。出来时,天崇宫那边送来一小坛琼花露,就一路带了来。狐王府的小厮们聪颖地捧出前次的那套白玉酒器,不愧是狐族,贴心。一高兴,袖子里摸出几颗宝石珠子,一人赏了一颗。篱清只在一边淡淡地看,小厮们见主子不否决,忙跪下叩首。今后见了澜渊,笑得更加严密,鞍前马后地问哪里须要服侍。全部狐王府快成澜渊本身的宸安殿了。

这一天回到天界时,才听说天帝那边来了使者,曾经等了多时了。坐上去换了衣服再喝口茶,才把人叫出去。本来是新炼出了三颗火琉璃,天帝特地吩咐,两位太子一人一颗,剩下一颗就送给天崇宫的勖扬君。

澜渊把火琉璃放在掌上看,平常药丸般大年夜小,火红火红,托在手里跟火团似的,内里却通体透辟,外侧模糊一层红光,照得手掌也随着泛红。

“听说常人吃了可永生不老?”澜渊懒懒地问。

“是。”

“那于我有甚么用处?”笑是亲切的笑,问的话却叫人答不下去。

“这……”

“得了,逗你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