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狠狠揪起,不是由于命途多舛的男子,而是眼前这个哀恸不已的艳鬼。空华将他一向挣动的身材牢牢按进怀里,肩头一阵锐痛,是艳鬼在咬他:「不是你的错,则昭注定做不了皇帝。」

  不知道他能否在听,只认为他的牙嵌得更深,疼得钻心裂骨。牢牢抱着受尽苦楚悲伤煎熬的艳鬼,九泉中无爱无欲的冥主鼻腔酸涩,第一次有了落泪的冲动:「是我亏欠了你。」

  「抱我。」桑陌说。语气飘忽得似是一声太息。

  汗水洗去了厚厚敷于脸上的铅粉,艳鬼费尽心思刻画出的明艳面具扯开道道裂缝,显现已然崩溃的真实。眉梢漫不开风情,灰瞳里的娇媚放肆荡然无存。嘴角再也勾不起来,再也做不得冷言冷语的骄傲面貌,不再克不及借一口尖牙利齿来掩盖背后的心酸惆怅。

  空华用衣袖细细擦拭他的脸,不染风尘的墨黑袖口上,粉渍斑班驳驳,仿佛那破裂的三百年年光。梓曦已不在,则明已不在,连昔时的则昕、小柔都已不在,那段长远的往事早早成了汗青中的尘烟,楚史中亦不过是寥寥几页的泛泛之谈。众人都已忘记,唯独这艳鬼却还牢切记住,心心念念地强迫本身不准忘记,哪怕是树间飘落的一片秋叶都不准记错它的面貌。他固执地把本身禁锢在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年代里,单独担当起故去一切的是长短非。

  残妆剥落,这只在人前猖狂无礼放浪形骸的艳鬼有一张如圣人眼前最自持的先生般的清秀面孔,最合适不过在幽篁竹间谈文煮茶调琴弈棋,而不是彷徨人间饱受摧折。空华捧起他的脸,吻上他泛着青白色的嘴唇,用舌头耐烦地叩开他紧咬的牙关,细心地舔过他口中每处。怀里的人没有如平常那般顺从,只是柔顺地接收着,生涩而安静,灵巧得近乎麻痹。唇舌相触,齿间亦是满满的辛酸滋味,越吻到深处越觉心酸,身材深刻地怀念着甚么,心底却充实得只能借由展转的唇瓣和相缠的舌来求得少焉满足。

  桑陌、桑陌,楚氏皇朝再也回不来了,梓曦、则昭、则昕、小柔……谁都不再是之前的那小我。仇怨也好,恩惠也好,谁负了谁,谁欠了谁,一切都归咎于谁……只要你一小我记得,苦苦被过往纠缠,却没有人会来同你辩个明白,守候于凄凉岁月的苦楚莫过于此。

  手指抚过他不管怎样吻都没法显出丁点赤色的唇,空华在他灰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本身的哀伤:「桑陌,我想记起你。」

  记起昔时的你,昔时的竹马之谊,昔时的相伴相依,乃至昔时的心心相印,昔时的丑恶算计。不克不及只让你一小我留在那边,让你一小我包袱一切的爱恨,遭受一切的责罚,忍耐一切的孤单。至少有那么一小我能陪着你,陪你一路回想早年,陪你踏遍早年所走过的每个处所,陪你议论你所记得的每小我物,让你不再孤单,不再孤单,不再是一小我。更重要的是……桑陌,我想看你真实的笑容。

  桑陌沉默地伸出双臂环上空华的脖颈,衣衿被拉扯开,赤裸的胸膛仿佛畏寒般贴上空华的,似是在寻觅着安慰。空华怜爱地吻着他的嘴角,绵密的轻吻自额头一向洒落到耳旁。桑陌不由得闭起眼睛扭头躲闪,空华将他的耳垂含进嘴里吸吮舔舐,直到他难耐地蹙起眉头:「桑陌,看着我……」

  艳鬼固执地不肯展开眼睛,空华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的眼角,感触感染他睫毛的颤抖。舌尖一路往下,火光当中,一道道血痕狰狞地盘旋在白净的肌肤之上。空华用牙齿咬啮着桑陌的锁骨,指尖沿着鲜红的陈迹将他百般爱抚。手指下的身材颤抖着,噬心的苦楚悲伤使他牢牢绷起不肯抓紧,敏感的触觉又使他因旁人的抚触而取得快感,苦楚和快感在艳鬼惨白的脸上交相环绕纠缠,抿起的唇将近咬成一线。空华冷不丁一口咬住他胸膛上的小小凹陷。

  「唔……」一直静默的桑陌终究倒抽一口气,紧咬的牙关中逸出一声嗟叹。

  空华这才满足地抬开端,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而后将早已充血挺拔的乳珠含进嘴里,用舌尖戳刺着他敏感的乳尖。底下的身材开端顺从地扭动起来,艳鬼紧皱着眉头将近将嘴唇咬破。

  快感自刺痛中升起,「啧啧」的吮吸声清楚地传入耳膜,引导着因精气渐弱而更加敏感的身材欲望更多的爱抚,桑陌难堪地想要挣动顺从,更大年夜的安慰却突如其来,猛地冲上脑门。下体被握住,纤长的手指所带来的炽热温度简直要盖过噬心的苦楚。随着搓弄速度的加快,一波波快感从小腹升起,赓续舒展到四肢百骸。

  「唔……嗯……你……放、放手……」嗟叹再止不住,从口中溢出。桑陌摇着头,急切地想要摆脱漫无尽头的欲望,又仿佛深陷于快感的深渊不得救赎。很难堪,不管之前曾有过若干次肌肤之亲,照旧认为很难堪,就如许一丝不挂地躺在汉子眼前,脆弱、挣扎、欲望……一切都无处遁形。

  「桑陌、桑陌……」那个他本该躲得远远的汉子喃喃叫着他的名字,他的手指带着微热的湿意正艰苦地在逝世后戳探着。

  「嗯……」手指的深刻带来了胀痛,疼,即使他急速停住了举措。唇上又有了湿意,是他的吻。

  空华吻得很温柔,当心翼翼得让桑陌有种被捧在手掌心上宠的错觉。楚则昀,其实你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笑起来眉眼低低的,嘴角悄悄翘着,发冠束得那么高,一身黑衣飘啊飘,仿佛怀春男子日思夜想的梦中人。

  一根、两根……身材开端适应,探进体内的手指渐渐增长,热意渐起:「嗯……好、好了……不疼了……唔……」

  手指渐渐抽离,绵密的吻又一次漫山遍野地袭来。桑陌偏头躲向一边,双眼牢牢闭起。其实照样在疼,只是受不了如许体谅的他,再如许甜甜美蜜地吻下去,真要把错觉算作真的了。

  晋王楚则昀,冥主空华,本身都分不清他们究竟谁是谁。只知道三百年后再度在窗纸上看到那两道交谈甚欢的身影时,耳畔照旧是那句痛彻心扉的「桑陌,你为甚么不是他」。

  楚则昀,你那么爱则昕。你将世界送给他,他却成亲立后;你为了稳固他的皇位挖空心思寝食难安,他却纠集群臣想要将你打入天牢;你为了他的世界东征西讨身经百战,他的眼里却只要他的爱妃。自始至终,他不过将你算作皇弟,算作乱臣贼子,算作同流合污的仇人,你还爱得那么一往情深,奢望着某一天他或许就会对你比对他的爱妃好一点。楚则昀,其实你更不幸。

  巨大年夜的性器裹挟着高热刺入体内,苦楚悲伤仿佛可以把身材活活撕成几片。桑陌抬起胳膊一口咬上本身的手臂,苦楚却仍没法消减半分。手臂被拉开,又是吻,相贴的额头能认为他的热意,汗水交混在一路,分不清是谁的苦楚。舌头被他含着,身材被压得快喘不过气。之前了那么多年,交媾时的苦楚照旧还仿佛是第一次。

  激烈的性事里,艳鬼一直闭着双眼主动地遭受着。身材曾经近得不克不及再近,心灵却更加充实得发疼,空华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的脸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止不住太息:「桑陌,你在想甚么?」

  桑陌照旧没有回应,服从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跟随他的节拍律动。空华将他抱得更紧,巴不得能就此嵌进骨肉里:「桑陌、桑陌,展开眼睛看着我……」

  他在耳边一向地唤着,叫着他的名字,问他在想甚么。桑陌展开眼睛,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觉怅惘:「想你。」

  想你昔时对我的好,寂静的冷宫里,你是我唯一的依附;想你对则昕的爱,爱得山崩地裂,毁天灭地。他的皇后在册封一年后暴病而亡,谁都知道是你做的,却谁也不敢开口,他自此再没有立后,除你,谁也不克不及再同他并肩;他曾经一度想清剿你的权势将你发配边疆,你将一切参与者连累九族却唯独放过了他,乃至连责问一句都不曾;你那么爱他,爱到不敢疏忽他的拒绝,被他末路怒地推开后,只能回到府中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倾诉哀伤:桑陌,你为甚么不是他?

  你因他而喜,因他而怒,为了同他相处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姑息,乃至学会了撒娇。我简直再也找不到冷宫中那个手持匕首的黑衣少年。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惆怅可以对我说,可我的惆怅又能告诉谁?

  「看着我,桑陌……」他睁大年夜眼睛絮絮地说着他的悲哀,空华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眸,腰逝世后撤,然后用力前顶,将性器深深地埋进紧窒的小穴里。

  「啊……」桑陌皱着眉痛喊出声。

  空华握着他的手,手指拔出指缝间,执意与他十指相扣。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看进他怅惘的眼中:「桑陌,看着我,我是空华。」

  桑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而后无言地躲开了。

  身材被快感冲上巅峰的时辰,空华不依不饶地吻着桑陌。有那么一刹时,妒忌在心中扎根发展,他妒忌楚则昀,那个本身所不记得的前世。

  「我也有个mm,和我是一母同胞呢。」裹在狐裘里的男子骄贵地侧过脸,一手指着本身的右眼下方,「看,我这儿有颗痣,她没有。」